“你不该来这儿的。”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不再平稳无波。
沈逸淮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但没有后退。
他反而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
“我已经来了，你能拿我怎样，嗯？”
韩婧雪说不出话。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又一波浪涌来，冰凉的海水瞬间淹过两人的脚踝。
这一次，谁都没有退。
海水退去时，脚下的沙子被带走，两人同时微微下陷。
韩婧雪身体失衡，晃了一下。
沈逸淮的手迅疾而稳当地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扶住。
然后，那只手没有再松开。
韩婧雪低头，盯着那只环在自己腰间、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几秒，她抬起头，望向沈逸淮。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或者说，她不敢看懂。
“放手。”她说，声音有点干涩。
“不放。”
韩婧雪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掰他箍在自己腰侧的手指。
纹丝不动。
她掰了两下，放弃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沈逸淮，”她终于问出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你到底想怎样？”
沈逸淮只是看着她。
海风把她脸颊边的发丝吹得贴在皮肤上，他没有替她拂开，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怎样，”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敲在她心上，“你一直都知道。”
韩婧雪沉默了。
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
沈逸淮的手始终稳稳地扣在她腰际，温热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韩婧雪再次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这一次，沈逸淮没有用力。
她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缓缓拿开，放下。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开脚步。
走了三步。
她停下。
没有回头。
“你跟上来干嘛。”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沈逸淮听到了。
沈逸淮走过去，走在她旁边，不远不近。
“怕你又跑了。”他说。
韩婧雪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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