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出声，只默默把褥子往他那边拖了拖。
“得去摸摸陆主管的底，寻他把柄。”
王心眉头拧紧：“大哥，你多留神。”
“陆主管的人全在外头喝酒，你这时候出去，撞上他们，怕是要坏事。”
陆千秋摆摆手：“放心。”
他贴着墙根挪到门口。几个管杂役的护卫正围坐一处，酒碗碰得响，话也敞亮……
“链子一抖，人就跪了。”
“叫他喘气，他才敢喘；叫他闭嘴，连屁都不敢放。”
陆千秋嘴角一压，没出声。这群人，不过是陆主管喉里吐出来的骨头渣子。
他故意趔趄一下，肩膀撞上酒坛边沿，“哐当”一声。
“对不住，真不是有意的！”
一个护卫抹着嘴骂：“瞎了眼？撞爷们儿身上来了？”
陆千秋低头赔笑：“新来的，不懂规矩。请问陆主管的院子往哪儿走？我有事禀报。”
那人斜眼打量他：“找他？啥事？”
“不敢瞒您，想请教点活计上的事。”
另一人嗤笑：“请教？怕是想打听逃跑的路吧？”
陆千秋摇头：“真不是。就问问路。”
那人朝西一指：“顺着那条青砖道走到底，白墙黑瓦的就是。不过劝你一句……别惹他不痛快。”
陆千秋点头谢过，转身就走。
路上果然还有巡哨的，他猫腰、闪身、借影子，一步一停，直到那堵高墙底下。四下无人，他足尖一点，翻身进去。
院里静得只剩灯笼晃动的微光。他扫一眼，东厢一间屋子透出亮，门缝里漏出人声。
他伏在窗下听……
“江天那块硬骨头，油盐不进。”
“好处塞到他手里，他眼皮都不抬。”
管家冷笑：“他还当自己是庄主跟前的红人？早被厌透了。动手，就在这两日。”
“他功夫摆在那儿，怎么拿？”
“下药。”管家慢悠悠夹起一块肉，“饭里、酒里、汤里……他喝得下去，就翻不了身。”
陆主管拍腿：“妙！明晚宴席上办……再叫两个伶俐的丫头作陪，乐呵乐呵。”
陆千秋后牙一咬，指甲掐进掌心。
门口守卫打了个长哈欠，身子一晃。
陆千秋拾起脚边小石子，腕子一抖，石子“噗”地砸中那人后颈。那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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