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跳半寸。
他猛地抬头，嘴张着，半个字没挤出来。
陆千秋收势，掸了掸衣袖：“有这把力气，还怕扳不倒他？”
林永宁吸了口气，肩膀挺直了些：“陆大哥，我信你。”
次日，他甩开膀子干得更利索。
消息是傍晚传来的……王宝财已叫人备好了车，收益明晚子时动身。
林永宁趁喂猪间隙，把话塞进陆千秋手里。
陆千秋当即召集李三叔、李贵等人：“王宝财要挪银子，咱们今夜动手。”
林永宁凑近，压着声：“陆大哥，那管家眼皮子浅，不如……试试？”
陆千秋颔首：“成，你来搭桥。”
林永宁拦住管家，身子往前一倾，目光不闪不避：“管家大人，小的兄弟手头吃紧，想从府里‘借’点活路。”
管家斜乜他一眼：“借？借什么？”
林永宁笑，往他袖口塞了张银票：“您指点一二，好处不敢少。”
管家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陆千秋已踱过来，顺手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他怀里：“大人，路，劳您指一条。”
管家掂了掂分量，喉结滚了滚，终是压低嗓音：“子时，西角门……人、车、箱子，全齐了。”
陆千秋与林永宁交换一眼，心领神会。
“谢大人。”
“记得我的份。”管家挥挥手，袖口一掩，转身便走。
两人疾步退回暗处。
林永宁攥拳：“陆大哥，就是今晚！”
“嗯。”陆千秋望向远处，“通知大伙，子时前，埋伏西角门。”
李三叔蹲在树杈上，烟袋锅明明灭灭，一口烟雾缓缓散开。
李贵蹲在墙根，杀猪刀横在膝头，刀刃映着月光，冷而亮，嘴角扯出一丝纹路，像是等不及要剁骨头。
陆千秋走过去，手掌按在他腕子上，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夜色里：
“刀，先收着。
人，先稳住。”
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也清晰起来。
“来了！”
陆千秋低声道。众人肩背一绷，手里的家伙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