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视若己出……
就这种人,他会舍得出掉丁氏?
还偏偏就在丁氏作案的当天傍晚写了遣妾书?
这遣书上的墨迹都他娘的还没干透。
他越是这般急于表现,反而越是证明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
再说了,贵族出妾,撵出去也就撵出去了,又不像休妻似的那般正式,何至于再写一张书面证明?
这还专门备好了一张遣妾书?
什么意思?
要么是他知情纵容,要么是丁氏作案之后他怕牵连九族临时补写了遣书。
无论哪一种,庆国公府这次都别想全身而退。
“百里椿啊百里椿,你好大的胆子。”
秦可卿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那声音不算很高,但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严:
“你竟敢在本宫面前立身回话,扭头就走?”
“本宫让你站起来了吗?本宫允许你走了吗?”
“你给本宫跪下!”
百里椿的背影僵住了。
他虽是国公爵位,但秦可卿是忠武郡王的正妻,是昭阳公主,是入了宗人府玉牒的皇族血脉,是太上皇亲口承认的亲孙女。
公主让他跪,他还真就不敢不跪。
老小子长哼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片刻。
终究还是转过身来,缓缓撩开袍摆跪了下去。
双膝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那张老脸上仍旧挂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殿下,臣已经说了……”
“丁氏干的事臣不知道,也与庆国公府无关。”
“殿下带兵夜堵国公府,臣不服。”
“明日一早臣就去宫里递折子,向太上皇陛下、向陛下面陈此事,请二圣主持公道。”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人畜无害,像是在替自己辩白。
但实际上却是隐含威胁之意。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两口子身份尊贵,势力庞大,我惹不起,我认栽。
但别以为我庆国公也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我好歹也是个国朝公爵,在朝中也有几分人脉和脸面。
你无缘无故带兵夜闯国公府,明日我奏上一本,陛下怎么着也得训你两句吧?
要知道当年石猛围堵荣国公府,在那般石锤铁证的情况下,还被太上皇罚了半年俸禄呢!
至于丁氏?
呵呵。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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