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验。”
“东珠两挂,每挂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无瑕——验。”
“赤金镶宝石头面十二件,步摇、簪、钗、梳篦各十二——验。”
“南海珍珠十斛,北地紫貂皮二十张,蜀锦一百匹,云锦一百匹,宋锦一百匹——验。”
“羊脂白玉茶具一套十二件,和田玉山子一座——验。”
“大宛汗血宝马十二匹,配鎏金鞍鞯——验。”
“…………”
戴权弓着身子在一旁伺候,心里暗暗咋舌。
这份嫁妆单子的规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郡王正妃的常例,便是宗室亲王成婚也不过如此。
更难得的是,单子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太上皇亲自过目圈定的,不是从内库随意划拨的成例。
就拿那八柄金玉如意来说,乃是是太上皇当年大婚时外邦进贡的贺礼,品相完好便一直收在库中,老爷子翻了好久才从箱底翻出来。
还有那套羊脂白玉茶具,是太上皇六十岁寿辰时西域某国进贡的国礼。
一应种种珍宝,通通拿出来添进了孙女的嫁妆里。
戴权忍不住多嘴道:“老皇爷安排的这份嫁妆,比当年先帝爷嫁宜安长公主时还厚了几分,满朝文武若是见了,只怕要说老皇爷偏心。”
太上皇提起朱砂笔划去单子上最后一项,头也不抬地道:“朕就是偏心,怎么了?谁敢不服气?”
他放下笔又扫了一遍单子,忽然皱起眉头,指了指偏殿角落里堆着的那几只未开封的箱子,道:“那几箱东西怎么没有登记在册?打开看看。”
戴权忙让人打开巨大的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套金丝楠木的梳妆台,雕的是百鸟朝凤的花样,台面上还嵌了一面足有两尺来高的西洋玻璃镜。
金丝楠木的木纹清晰如水波,用手一抹触手生温,玻璃镜光洁无瑕,将偏殿的烛火映得纤毫毕现。
戴权猛拍脑门,道:“老奴想起来了,这是甄老太妃上个月才托人从江南运回来的,今儿早上才送这边来,说是添给昭阳公主殿下做嫁妆……”
“老太妃有心了。”
太上皇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面玻璃镜的边缘,声音放缓了几分,道:
“一并添进去,这孩子该有的嫁妆,一样也不能少。”
慈宁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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