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眼睛里盛着烛光,也盛着几分羞怯和几分期待,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她见他愣着不说话,自己的脸反倒先红了,红唇微启,轻轻吐出两个字:
“夫君。”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羽毛拂过石猛的耳朵眼儿,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蠕动了一下喉头,目光像是被粘在了她脸上,一寸也移不开。
侍女瑞珠端着金杯金盏上前,将合卺酒呈到两人面前。
石猛端起两杯清酒,一杯自持,一杯递到秦可卿手中。
他的手很稳,可两个人的指尖碰到一起时,杯中酒液微微漾了一圈细纹。
“饮下这杯合欢酒,你我二人便是结发夫妻,一体同心。”
石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秦可卿微微颔首,捧住金杯。
两人手臂交挽,距离骤然拉近,近到石猛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
她垂下眼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知是酒意上了脸还是羞意上了脸,那层绯红从腮边一直染到了耳根。
“娘子。”
石猛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
“夫君。”
她应了,像是终于适应了这两个字。
“时辰不早了……”
石猛的目光炽热而直白,滚烫烫地落在她脸上。
秦可卿欲语还羞,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那一点头之间,玉颊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烛光下娇媚得让石猛喉咙发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发颤,便握得更紧了一些,将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渡了过去。
红烛在案上静静烧着,偶尔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噼啪。
像是在替这间屋子里所有的沉默与心跳打着节拍。
…………
关灯。
…………
到了后半夜。
秦可卿已沉沉睡去。
红烛燃了大半,烛泪在铜盘里堆成一座小小的蜡山。
石猛躺了片刻,轻手轻脚将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挪开,起身下了床。
他到沐房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礼服。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正妃那边礼数已全,该去西跨院看看元春。
她今日从侧门入府,满堂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若连洞房之夜也让她独守空房,那便不是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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