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清显脊背一阵剧痛;可对本多来说,这份刺痛,却像一种甘美爽净的苦难,让他觉得踏实。
两只铁鹤历经风吹雨打,身上沾着鸟粪,婉转伸展的颈项曲线,随着飘浮的云朵,竟像是在轻轻晃动。
“多好的一天啊!这种无所事事的悠闲日子,这辈子怕是没几次了。”本多心里怀着一种朦胧的预感,直言道。
“你是在说幸福?”清显问,语气淡淡的。
“没这种感觉。”本多摇摇头。
“没感觉就好。我可没你这么大胆,我只觉得害怕。”清显轻声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怕这种美好太短暂,怕幸福来得太突然,更怕自己抓不住任何东西。
“你就是欲壑难填,有强烈欲望的人,总爱装出可怜的样子。你心里,怕是还有更大的欲望吧?”本多一针见血地说,他太了解清显骨子里的执拗了。
“好像是定下来了,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清显懒懒地回答,面貌端丽的脸上,满是犹豫不决。
虽说他们是亲密的朋友,可面对本多犀利的分析、充满自信的谈吐,还有他那副“有为青年”的做派,清显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厌烦。他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更不喜欢被人逼着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清显突然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仰起头,远远眺望着湖水对岸主楼大厅前的庭院。白色沙地上,间隔铺着脚踏石,一直延伸到湖边。那一带是山石树木混杂的水湾,石桥重重叠叠。
他忽然发现,那里站着一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