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清显从小受公卿家风熏陶,又被比他大两岁的聪子疼爱着。上学前,聪子是他唯一的姐姐,也是唯一的朋友。绫仓伯爵说话带着京都口音,性情温厚,教年幼的清显作和歌、读书。
绫仓家至今还保留着王朝时代的双六盘,有时会玩到深夜,获胜的一方,能得到皇后赏赐的形状各异的点心。
尤其难得的是,伯爵的优雅熏陶,一直延续到现在。每逢过年,宫中举行歌会,伯爵亲自担任执事,清显从十五岁起,也获准参加。
起初,清显只觉得这是种义务,枯燥又乏味。可随着年龄增长,他反倒渐渐向往起这种年初举办的优雅活动,或许是骨子里的纤细,让他对这份风雅,生出了几分共鸣。
聪子今年二十岁了。她和清显小时候脸贴脸的亲密模样,还有最近她参加五月末皇宫庆典的倩影,都留在清显的一本相册里。翻着相册,就能清晰看到她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
二十岁的姑娘,早已过了豆蔻年华,可聪子至今还没嫁人。
“那是聪子小姐吧?”本多又问,目光紧紧盯着那位穿浅蓝和服的女子,“那位被众人簇拥着、身披鼠灰色斗篷的老太太,又是谁呢?”
“那位啊……对了,是聪子的大伯母门迹。顶着那种奇怪的头巾,都快认不出来了。”清显恍然大悟,随口答道。
门迹是稀客,想必是第一次来松枝家。若是只有聪子一人,母亲未必会亲自陪同。这次定然是为了招待月修寺门迹,才特意陪着到庭园里散步的。
没错,门迹平时很少进京,聪子大概是借着陪大伯母的名义,特意来这儿看红叶——说到底,怕是为了来看自己吧?清显心里暗自揣测,语气里的轻视更甚了。
清显寄养在绫仓家时,门迹十分疼爱他。可那些往事,他大多记不清了。他读中等科时,门迹曾进京,在绫仓家被款待,那时他们见过一次。
门迹那张亲切高雅的白皙面孔,还有柔和话语中带着几分锋芒的谈吐,倒是清晰地留在了他的记忆里,让他不敢轻易怠慢。
听到清显的呼喊,岸上的人一齐停住了脚步。
接着,清显和本多从湖心岛铁鹤旁边,穿过深深的草丛,突然像海盗一样蹿了出来。岸上的一群人,显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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