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水流,怎么分成两股了?”清显母亲也很快注意到了异常,她打开扇面,挡住枝叶间炫目的阳光,抬头仰望着瀑布口,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为了让瀑布下落时更有风情,府邸特意将岩石巧妙组合过,即便中间有岩石凸显,也绝不会让水流岔开。这种情况,实在反常。
“到底怎么了?看样子,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了……”母亲皱着眉,转头对门迹说道,语气里满是歉意——让贵客看到这种乱象,实在有失体面。
门迹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实情,只是默默微笑着,没说话,神情依旧平和。
清显站在一旁,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把看到的实情说出来。可他又怕这话扫了大家的兴,心里犹豫不决,迟迟没开口。他偷偷瞥了一眼众人,发现大家其实早就看清楚了,只是都碍于情面,没人愿意先点破。
“那不是一条黑狗吗?头朝下挂在那儿了。”就在这时,聪子突然开口,一语道破了实情。她的声音甜美响亮,带着几分果敢,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众人像是突然如梦初醒,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清显的自负心,瞬间受到了伤害。聪子一个女人,竟有着常人不及的勇气,敢直接点出那是条不祥的死狗尸体。且不说她天生甜美的嗓音,也不说她那份分辨轻重的明朗态度,单是这份果敢,就透着一种纯粹率直的优雅——像玻璃容器里的水果,新鲜又干净。
他耻于自己刚才的踌躇,更害怕聪子身上这份教育熏陶出的力量——那是他所没有的,也是他隐隐抗拒的。
清显母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握着扇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当即转头对身旁的女佣吩咐道:“快,去把园艺师叫来!这般玩忽职守,竟让这种不祥之物污了景致,真是岂有此理!”她转过身,对着门迹深深欠了欠身,语气里满是歉意,一遍遍地赔罪:“大法师,实在对不住,让您见笑了,是我们疏于打理,才出了这等不体面的事。”
门迹却并未显露半分不悦,反倒眉宇间透着慈悲,缓缓开口,提出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方案:“我看到这种事情也是缘分,尽早埋掉筑起一座坟来,为它祈求冥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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