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多,不用说,压根不懂女人。
同样不懂女人的清显,也没法驳倒他这奇谈怪论。
可不知为何,这任性的少年心里,总觉得自己和本多不同——他生来就握着世界的密钥。
他说不清这份自信打哪来,只觉得自己梦幻般的心性,时而高视阔步、时而陷入不安的性格,还有那命中注定的美貌,都是嵌在柔软肉体深处的宝石。
虽不疼不肿,却能从肌肉深处,不时折射出澄澈的光。
或许,他骨子里就带着种病人似的骄矜。
至于月修寺的来历,清显既不感兴趣,也不甚了了。
反倒和这寺院毫无干系的本多,特意去图书馆查了资料。
这寺院建于十八世纪初,算不得古老。
第一百一十三代东山天皇之女,为追念英年驾崩的父皇,寄身清水寺、信仰观音期间,迷上了常住院老僧讲解的唯识论,渐渐皈依法相教义。
剃发后,她避开了原本的门迹佛寺,另开了这座学问寺院,成了月修寺的开山祖。
作为法相尼寺,它至今仍保着特色,可历代由宫中人担当门迹的传统,在上代就断了。
聪子的大伯母虽有皇家血缘,却成了首位臣下出身的门迹……
突然,本多单刀直入地问:“松枝!你最近到底有什么心事?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怎么会呢。”清显被戳中了心事,含糊地应了一句。
他用俊美又清凉的眼眸看着朋友,心里暗自盘算:朋友看出自己的不逊,倒不足为耻;可要是被他看出烦恼,那才可怕。
若是此刻袒露胸襟,本多定会大踏步闯入他的心灵世界——谁也不许这么做。
清显清楚,那样一来,他会立刻失去这唯一的朋友。
可本多这时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终于懂了:要想和清显继续做朋友,就得节制那份粗俗的友情;新漆的墙壁不能轻易碰,免得留下手印;哪怕是朋友的死活,有时也只能袖手旁观——尤其是那种因隐瞒而变得优雅的特殊痛苦。
清显的眼眸里,此刻盛着切实而诚恳的愿望,连本多都生出几分怜爱。
那是祈望一切都停在暧昧而美丽彼岸的眼神……
这般冷峻又近乎破裂的状态里,以友情做交易的无情对峙,让清显成了乞求者,本多反倒成了审美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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