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历史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形式。”
清显仿佛置身于毫无亲密感的抽象语言的冷酷森林,身子微微发热。他知道,这份兴奋全是受本多影响——这对他来说,永远是种并非发自内心的欢愉。
可当他望着落在积雪花圃上的枯树长影,望着那充满明朗滴水声的银白领域,又觉得,哪怕本多直接看穿自己沉浸在昨日温暖幸福的回忆里,他也会像白雪一般,坦然无视。
校舍屋顶上,铺席大的积雪滑落,露出湿漉漉的黝黑屋瓦。
“而且,那时候,”本多继续说,“百年后,要是历史采取了我想象的形态,你还会称之为‘成就’吗?”
“肯定是成就。”
“谁的成就?”
“你的意志的成就。”
“开什么玩笑!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刚才说了,和我毫无关系。”
“那你不认为,这是历史意志的成就吗?”
“历史有意志吗?将历史拟人化,总是危险的。照我的想法,这和我的所谓意志,毫无关系。因此,这种绝非源于某种意志的结果,也绝不能称作‘成就’。”
“证据是,历史所假设的成就,在下一瞬间,早已开始崩溃。”
“历史一直在崩溃,又一直在为下一个徒然的结晶做准备。历史的形成与崩溃,似乎有着同样的意义。”
“我很清楚这件事。虽说清楚,可我和你不同,我不能不做个有意志的人。说是意志,有时也可能是我被强加的性格的一部分。”
“尽管谁都无法说清,可人的意志,本质上可以说是‘企图关联历史的意志’。但我不是说,这就是‘关联历史的意志’。意志关联历史,几乎是不可能的,仅仅是‘企图关联’。”
“这同时也是一切意志的宿命——明明宿命存在,意志却不愿承认。”
“可长远来看,所有人的意志都会受挫。人类的常态,就是不能随心所欲。这种时候,西洋人会怎么想?他们认为:‘我的意志就是意志,失败是偶然的’”
“所谓偶然,就是排除一切因果规律,自由意志所能承认的唯一不合目的性。所以,西洋的意志哲学,必须承认‘偶然’才能成立。”
“偶然,是意志最后的避难所,是一场赌注的胜负……没有这个,西洋人就无法解释意志反复的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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