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吧。”扮演俳谐师的老伎说道,“今天来了不少单相思的女孩子呢,您怎么能放着她们不管?也太绝情了吧!”
年轻的艺伎,还有女扮男装的艺伎,眼角搽着胭脂,微笑的表情里,仿佛带着几分醉意的恍惚。
临近夕暮,清显渐渐感到周身寒冷,可此时他身边拥红倚翠,仿佛被圈在了密不透风的六曲二双绢丝彩屏之中。
这群女子欢声笑语,十分快乐。她们的肌肤,仿佛沉浸在冷热适度的温汤里一般吧?
她们说话时手指的动作,白嫩的喉部仿佛镶嵌着小小的金色合页,到了一定时候便停下来,优雅地点头颔首。
她们巧妙地避开人们的插科打诨,一瞬间眼角虽印着娇嗔,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忽而又一本正经地倾听客人谈话,那副投入的姿态,还有微微抬手捋头发时,刹那间难以排遣的惆怅……
清显注视着她们的种种娇姿媚态,不禁将艺伎们频繁流转的眼波,和聪子那独特的眼波仔细比较,想找出不同之处。
这些女人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可她们的眼神是独立的,像嗡嗡飞舞的羽虫,令人厌烦地盘旋萦绕。
这种眼神,绝不可能蕴含在聪子那优雅的眼波里。
他远远望见聪子正在和洞院宫说话,她的侧影映着迷离的夕阳,宛如遥远的水晶、遥远的琴音、遥远的山间褶皱,充满了距离所酿造的幽玄。
而且,在暮色渐浓的树林天空衬托下,她的轮廓鲜明得像黄昏里的富士山。
新河男爵和绫仓伯爵三言两语地交谈着,两人身边虽都有艺伎伺候,却都装作全然不看艺伎一眼的样子。
落英缤纷的草地上,一片污秽的花瓣沾在了绫仓伯爵闪耀着夕阳光辉的黑漆皮鞋尖上。伯爵的皮鞋尺寸像女人的一样窄小,可这一幕还是被男爵看在了眼里。
其实,伯爵那只握着酒杯的手,也像布娃娃一般,白嫩细巧。
男爵对这种衰亡的血液,感到一丝嫉妒。不管伯爵那迷惘的神态中,有着多么自然的微笑,他都觉得,这和自己英国式的迷惘神态,有着几分相似。
自己和别人无法进行的对话,和伯爵之间,倒或许能找到共同语言。
“说起动物,似乎啮齿目更可爱些。”伯爵突然说道。
“啮齿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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