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人眼花缭乱,却只限于南国风格的鲜艳单色;而清显的心灵,犹如往昔女官们的丽衣,大红里透着赭黄,竹青里融进了紫红,各种颜色恍惚不定。光是猜度和揣摩儿子的心思,就弄得侯爵疲惫不堪。
清显对任何事情都毫不关心,态度冷漠,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俊逸的面庞,都觉得劳累。侯爵回忆起自己的少年时代,处处都是细流涓涓,清澈见底,从来不记得有什么暧昧不明的时候,更不会像清显这样,表面平静,心底却藏着无尽的不安与烦恼。
不一会儿,侯爵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地说:“换个话题吧,我打算最近把饭沼辞掉。”
“为什么?”清显的脸上这才露出明显的惊讶,他确实感到意外。饭沼待在他家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怎么突然就要被辞退了?
“他常年在我们家做事,你明年就成年了,他也大学毕业了,这时正是个好机会。”侯爵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一个直接的原因就是,最近听说他干了件不体面的事情。”
“什么事情?”清显追问,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在家里很不守规矩,明白的说,他和女佣美祢私通。要是过去,那是要杀头的。”侯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听了这话,侯爵夫人出奇的平静。她在这个问题上,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坚定站在丈夫一边的。清显认真地追问道:“这件事是听谁说的?”
“谁说的无关紧要。”侯爵避而不答,显然不想深究传话的人。
清显头脑里立即闪过蓼科的面影。除了她,还有谁会这般刻意散播消息?多半是上次被拒后,怀恨在心,故意报复饭沼。
“过去该杀头的事,现在的世道不兴了。”侯爵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再说,他是家乡推荐来的,基于这层关系,原来的中学校长每年都跑来拜年。为了不影响他的前途,让他离开这个家是最稳妥的办法。”
“另外,我还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美祢也辞掉,只要他们两相情愿,可以结成夫妻。今后,我还打算给饭沼找一份工作。”侯爵继续说道,“总之,目的是让他离开这个家,又不留下什么怨恨,这才是上策。他常年照顾你,这是事实,在这一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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