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
是什么,给清显带来了这样的欢喜呢?
说起来,正是“不可能”这一观念——绝对的不可能!
他与聪子之间的情丝,宛如被利刃割断的琴弦,伴随着断弦的一声脆响,被“敕许”这把寒光闪闪的快刀,拦腰断为两截,再无接续的可能。
他从孩童时代起,在漫长的岁月里,在反复的优柔寡断中,悄悄梦想、暗暗企盼着的,正是这样的事态!
小时候“捧裾”时,看到妃殿下那雪白的颈项,那秀挺、峭拔、无与伦比的美艳,正是这份梦想的源头,无疑早已预告了他这份企盼的“成果”——绝对的不可能!
这正是因为,清显自身始终忠实于那种极端扭曲的感情,才自然招致的事态。
可这份欢喜,究竟是什么呢?他实在无法脱离这份欢喜所带来的、黑暗而危险的可怕阴影。
他认为,对自己来说,只有一种真实——那就是单单为着既无方向、又无归结的“感情”而活着。
如果说,这样的生存方式,终于把他引入了这欢喜的黑暗旋涡,那么,他最后,恐怕也只能葬身于这深渊之中了。
他又拿出了小时候,和聪子一同习字写下的《百人一首》卷轴,轻轻展开。
他想,十四年前,聪子身上的薰香,或许还残留在这字面上吧?他把鼻子凑近卷轴,细细闻了闻。
一股算不上霉味的、幽远的馨香,缓缓钻入鼻腔。在这香气中,他那痛切的、在这人世上既无力又无羁的感情的“故乡”,渐渐苏醒了。
他想起,两人一起玩“双六”棋,聪子赢了之后,用小小的牙齿,咬着皇后赏赐的手工点心。点心一边菊花瓣上的红色,渐渐鲜艳,又渐渐消融;接着,白菊那冷峭的、雕刻般的棱角,随着她舌尖的触及,化作甘甜的泥浆,飘散着淡淡的香味……
他想起,绫仓家那一栋栋幽暗的房舍,从京都带来的、具有古代皇宫风格的秋草画屏,还有那些岑寂的夜晚,聪子黑发底下,那娇小而慵懒的哈欠……
所有这一切,所洋溢着的寂寥而优雅的情趣,都历历如绘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于是,清显感到,自己正朝着一种观念,徐徐靠近。哪怕只是瞥上一眼那观念,也会让他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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