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绝不会动摇的。一切都来不及补救了。”
“您要是气不过,就冲我来,拳打脚踢我都受着,只求您消气……总之,我无能为力,一切都太晚了。”
听着这番话,清显的心像被喜悦的利刃划破,瞬间澄澈通明。所有未知的疑虑都消失了,仿佛这些话他早已听过一遍。
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敏锐智慧,坚信自己能冲破眼前这走投无路的困境。青春的眼眸里,闪着笃定的光。
“先前让她毁掉的信,既然她读过了,那我就反其道而行——用那封被我撕得粉碎的信,达成我的目的!”他在心底盘算着。
清显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眼前矮小、涂满白粉的老婆子。蓼科又掏出鼻纸,按在通红的眼角上。
薄暮中的室内,她那窄小的肩头,看着脆弱得只要一把抓住,就会咯咯作响地碎掉。
“还不算晚。”清显开口。
“不,太晚了。”蓼科反驳。
“不算晚。”清显语气坚定,“要是我把聪子给我的最后那封信,送给洞院宫家看看,你说会怎么样?那可是他们请求下敕许之后写的。”
蓼科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了一丝血色。
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窗户上泛着微光,主楼二层的房客回来了,拧亮了电灯。从这里望去,能瞥见一角土黄色的军裤。
板壁外传来豆腐店的喇叭声,梅雨初歇的夏季,肌肤沾着潮润的暖意,法兰绒般温柔的黄昏,渐渐漫开。
蓼科嘴里不停嘀咕着,隐约能听到几句:“小姐啊,我叫您别那样做,别那样做,这不……”
清显听得出,她当初是劝过聪子别写那封信的。
他始终沉默,心里早已想好了对策,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那只无形的猛兽,渐渐扬起了头颅。
“好吧。”蓼科终于松了口,“那就再见一面。不过,那封信请您还回来。”
“可以。”清显点头,“但光见面不够,你得回避,让我们真正单独待一会儿。过后,我就把信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