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的冷嘲热讽,此刻又鲜明地复活了。
信赖与戏弄,就像薄皮手套和手背,紧紧贴在一起。
只因清显生得好看,本多才一再包容他。
要躲开他的侮弄,只能靠自己的高洁自持。
可本多不是盲目守旧的青年,他靠理智坚守信念。
他绝不会像饭沼那样自轻自贱,不然到最后,只能做清显的奴仆。
汽车疾驰,凉风吹乱了聪子的头发,她却依旧矜持。
两人全程不提清显的名字,“房子”这个称呼,成了他们故作亲昵的小小标记。
……回程的路,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哦,忘了跟清少爷说。”汽车出发不久,聪子忽然开口。
车不能回头,得一路直奔东京,不然赶不上黎明前回家。
“我来转告他。”本多说。
“唔……”聪子迟疑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你跟他说,蓼科前些天碰到松枝家的山田,知道清少爷撒谎了。他假装保存的那封信,其实早当着山田的面撕了扔了……不过蓼科那边不用挂心,她只求万事平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事,麻烦你转告他。”
本多复述了一遍,一口应下,对这神秘的真相,半句不多问。
他这正人君子般的态度,或许打动了聪子。她一反常态,变得健谈起来。
“本多先生对朋友可真尽心!”聪子望着他,“清少爷有您这样的朋友,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们女人家,哪有什么知心朋友。”
她的眼神里闪着几分放纵的火焰,装束却整齐,头发一丝不乱。
见本多沉默不语,聪子低下头,轻声问:“本多先生,想必您把我当成轻浮的女人了吧?”
“您怎好这么说!”本多猛地打断她。
聪子的话戳中了要害——本多虽无轻蔑之意,心里却也曾这般想过。
本多忠实地履行着彻夜接送的职责。
抵达镰仓后把聪子交给清显,回程时再从清显手里接过来送回东京,全程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这是他足以骄傲的地方。
可当他看见清显拉着聪子的手,踏着树荫穿过月色溶溶的庭园,朝大海奔去时,又真切地觉得,自己这番帮忙,实在是犯下了罪愆。
而这罪愆,正拖着无比美丽的背影,悄然远去!
“可不是嘛,我不该这么说。”聪子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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