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莹润,又和他畏惧的泪水相距遥远。眼泪被硬生生忍住了,那是溺水之人,径直向他投射过来的、渴望救助的眼神。
清显不由怯懦了。聪子修长俊美的睫毛,像一朵蓓蕾猝然绽开,向外部世界尽情展现着妍丽的光彩。
“清少爷,您也多保重……祝您愉快。”聪子的语调端正,听不出太多情绪。
清显仿佛被人赶下了火车。这时,腰挂短剑、身穿五颗铜扣黑色制服的站长,举起手发了信号,车长再次吹响了哨子。
清显顾忌着身边的山田,心里不停呼唤着聪子的名字。火车轻轻滑动起来,像眼前的一团线卷打开,渐渐伸延开去。
聪子和两位夫人,很快便离他远去,她们始终没有出现在后尾的栏杆旁。发车时,一股浓烈的煤烟向站台翻卷而来,周围弥漫着呛人的薄雾,仿佛黄昏提早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