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希望了。
他那颗水晶般坚硬的心,不知不觉间,被亲切而怜悯的夕阳染红了。他忽然想做点什么,想关怀点什么。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个同学身上。
那个同学出身旧式侯爵家,大家都叫他“妖怪”。传说他得过麻风病,可学校不收麻风病人,想来是生过别的非传染性疾病。
他头发掉了一半,脸色灰白没有光彩,还驼着背。在教室里,他被特别允许戴制帽,帽檐压得很低,没人见过他的眼睛。他总不停地吸溜着鼻涕,对谁都不理不睬,一到休息时间,就抱着书本跑到校园边的草地上坐着。
清显和他不同学科,从来没说过话。
清显是全校公认的美少年代表,而这个“妖怪”,虽说也是侯爵之子,却成了丑陋、暗影和阴惨的代名词。
“妖怪”常去的那片草地,冬日的阳光晒得枯草暖融融的,可同学们都躲得远远的。
清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妖怪”立刻合上书本,紧缩着身子,摆出一副随时要逃走的样子。沉默里,只有他吸溜鼻涕的“刺啦”声,像一条软金链子在晃动。
“在看什么书?”清显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呀……”“妖怪”一惊,赶紧把书藏到了背后。
清显还是瞥见了书脊上的名字——列奥巴尔迪。他动作太快,封面上的烫金文字,顺着枯草的缝隙,瞬间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
“妖怪”没理他,清显便往旁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他的呢子制服上沾了不少枯草,也没去掸。他用一只胳膊支撑在地上,伸开双腿。
对面的“妖怪”,厌恶地蹲坐着,把书摊开,又立刻合上。
清显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像是自己不幸的漫画版。心底的那点亲切,渐渐变成了淡淡的愠怒。
和煦的冬阳毫不客气地洒下热力,“妖怪”慢慢放松了些。他蜷缩的双腿畏畏缩缩地伸开来,支起和清显相反的那只胳膊,歪着头,耸着肩膀,身体的角度和清显正好相反,两人的姿势像一对狮子狗。
他帽檐下的嘴唇,看不出笑意,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谐谑。
美的侯爵之子和丑的侯爵之子,就这样形成了一对奇特的对照。
“妖怪”没有反抗清显一时兴起的好意和怜悯,也没有愤怒或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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