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亏欠了他们太多。这场不算浪漫的旅行,无论好坏,都已经快结束了,联军终将占据上风,茶花领在唐纳德的领导下可能会变得更好,然后在教会的统治下腐烂。
到最后,还是没能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在他们的矛盾之间,贵族与平民之间,伟大的冠军与畏缩的新兵之间,长久的圣战显得既可怜又毫无意义,仿佛那只是一场迟钝的骑士比武或竞技场上的斗兽运动。劳伦斯和他的部下曾经认为自己是胜利者,或者认为自己是优势的一方,现在这些想法都变成了荒谬又廉价的空洞笑话。
过了很久,劳伦斯终于遇到了一队圣佑军。那些人以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状态与方式露面,就好像他们暂时从野兽变成了人。篝火边坐着几十个正在吃饭的伤员,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家乡的故事,而本该在劳伦斯靠近前提供预警的哨兵正趴在一袋面粉上打瞌睡。以这些人的营地为分界线,向前是跌宕起伏的壮丽群山,绵延四方的葱郁森林,还有广阔无垠的透彻苍穹和远方标志着失落文明的某座荒废高塔;往后则是一处尚未被完全清理的战场,缓坡下是一个黑色的坑,填满了腐烂的肉和令人作呕的脓,苍蝇和恶臭像一股巨浪,遮天蔽日,冲过倒塌的拒马和燃烧的村落,淹没了一切。
不难想象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成群的士兵穿着臃肿的盔甲,被长官许诺的金币所驱使,以野兽般的果决冲向异端的村落。他们爬上土墙,在每个巷口每个角落屠戮和砍杀。曾经抵抗过最凶猛攻势的守军在瞬间被砍倒,女人的衣服被撕裂,孩童从死亡的瞬间就开始堆积并腐烂。到处都是苍蝇和老鼠,到处都是,如同无孔不入的烟雾和血水一样从死者保持尖叫口型的嘴里蹿出,从干瘪的眼眶和肿胀的伤口中蹿出。震耳欲聋的虫鸣和吱吱声让天地为之失色,失去血色的皮肤和丧失活性的肉块是白色的,除此之外,被焚烧的东西和残留的血迹几乎都是黑色的。很难想象那些圣佑军经历了什么,竟能在此地不远处扎营休憩,面不改色地吃着难以下咽的粗糙食物。
劳伦斯应该感到愤怒的,但他没有。
圣佑军的士兵们似乎只是穿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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