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力道,直到手下败将的脸被踩得四分五裂,那是她为数不多能感受到解脱般舒畅的时刻。但她已决心悔过,不再杀人,所以当唐纳德像受伤的动物一样发出惊恐至极的嚎叫时,她用超人般的意志压制了灵魂深处的嗜血渴望。
“你的确有令人惊叹的天赋。”她的每一个字都倾泻出体内一缕缕嘶嘶作响的怒火。“但毫无新意的故技重施,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
当收拾残局的卫兵们赶到时,他们只看到浑身是血的唐纳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玛利亚则像个疯子似的不断咆哮,一次次用头撞向血迹斑斑的残破石柱,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刺耳且痛到无言的惨叫。最后,当玛利亚血肉模糊的脸上仅剩一双狰狞的眼睛可以分辨时,她厌恶地将荣光刃扔在了地上,然后对石柱挥出重拳,把开裂的石柱砸出了一个深坑。她依旧欲罢不能,但现场已经没有可以任她继续摧残的死物了。
噤若寒蝉的卫兵们在远处站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刻只有玛利亚的血滴落在地发出冷却的嘶嘶声。打算在尘埃落定时抢得救驾头功的肥胖主教无比慌张地退回了人群中,其他的信徒和卫兵也都被吓得不知所措。玛利亚心中的怒火在此刻开始慢慢消散,她从一片狼藉的残垣断壁中走出,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把他带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性命。”她睥睨着战战兢兢的凡人们,“摄政王之子有大用处,若是有人胆敢对他动用私刑,我会亲手剥了他的皮。”
他们一直以为这位心魔缠身的圣骑士已经被剥夺了所有职权,或者失去了神恩的眷顾。但事实却大相径庭,她是自愿被关在密室中忏悔。她的存在就好像一块警示牌,凄凉无言地提醒着所有人他们最终的下场与命运。当体若筛糠的牧师给气若游丝的唐纳德服下救赎之血,并为他戴上封禁力量的项圈后,玛利亚的脸色才有些许好转,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兽性也化为了乌有。
“这个艾尼西亚贱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尊贵的圣骑士。”主教摸着他圆鼓鼓的肚子在心里骂道。随着玛利亚独自离去,他心底的不满在逐渐平息,一股让人窒息的忧郁感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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