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的气味会飘散出去。
守卫可能会闻到，可能会觉得奇怪，可能会花时间去确认这股味道的来源。
但现在是凌晨两点二十分，是人一天中最困的时候。
守卫的反应速度会比白天慢上许多，确认流程也会更长。等他确认完那团烟雾的来源，陆晨应该已经在墙外面了。
这是方晴和陈国栋提供的信息。
一个告诉他守卫凌晨反应慢，一个告诉他凌晨三点前后注意力最低迷。
两条信息叠加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就是：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陆晨踩上平板推车的车架。
推车的铁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但没有垮。
他的体重加上去，车轮往下陷了一点，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双手扣住墙顶边缘，墙顶上嵌着一排玻璃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选的位置恰好有一段玻璃碴比较稀疏，大概半米长的缺口，是他白天放风时就选好的。
他将囚服外套裹在双手上，布料隔绝了玻璃碴的锋利边缘。
他用力按下几块突出的玻璃碴，听到它们断裂的脆响，然后双臂猛然发力，引体向上，翻身跨上了墙头。
他骑在墙头上，没有急着跳。
墙头上有电网。
不是那种高压电网，但触到了也会触发警报。
他掏出那根带线的细针，在墙头上摸索了几秒钟，找到了赵凯说的那个绝缘支撑夹。那是一枚塑料夹子，用来固定电网的电线，使其与墙体保持距离。
赵凯在第三天传递信息时说得很清楚。
东墙某段电网的绝缘夹存在老化松动现象，可能是施工时安装不到位，也可能是材料本身的质量问题。
针尖挑进绝缘夹的缝隙，轻轻一拨。
绝缘夹脱落了。
那段电网失去支撑，垂落下去，在墙头上让出了一道窄窄的空隙。
空隙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陆晨侧身钻过那道空隙，翻身跃下围墙。
落地的那一刻，他屈膝，翻滚，肩膀着地，卸掉了下落的所有冲击力。
不过此时陆晨并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按照陆晨的推测，吴军的行动路线最后也会经过面前这段绿化带。
吴军的体能比他好，攀爬能力比他强，野外生存经验更是甩他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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