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贼窝，倒像是个二手回收站。
华哥说：“别愣着，跟我来。”
陆晨跟着他穿过大厅。
有人看见华哥，点了点头，叫了声“华哥”。华哥也点头回应，没停下脚步。
大厅尽头有一扇门，门是木头的，上面贴着一张海报，海报上印着几个大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华哥推开门。
门一开，里面的声音就涌了出来。
嘈杂的人声，笑声，吆喝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陆晨往里看了一眼，又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大房间，少说也有五六十平米。
房间里摆着十几张圆桌，桌上放着花生、瓜子、啤酒。
每张桌子旁边都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在划拳，有的在吹牛，有的在嗑瓜子看手机。
里面的声浪，吵的陆晨耳膜都鼓起来了。
最中间空出了一块场地，铺着红地毯。
地毯上站着两个人，正在比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围着看，时不时爆出一阵叫好声。
陆晨粗略数了一下，屋里起码有五六十个人。
他问华哥：“这是干什么？”
华哥说：“巧了，你今天赶上了。”他指了指中间的场地，“一个季度一次的贼王选拔，就是今天。”
陆晨说：“贼王选拔？”
华哥说：“对。我们这一行，不是谁都能当老大的。得比技术，比手速，比眼力。谁赢了，谁就是这一季度的贼王。所有人都得听他的，销赃抽成也归他管。”
陆晨看了一眼场地中央。
两个人比完了，其中一个瘦高个输了，垂头丧气地走下来。
另一个站在中间，是个光头，穿着花衬衫。
他站在红地毯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笑。
旁边有人喊：“龙哥，五连冠了！”
又有人喊：“厉害厉害，这谁还能比过龙哥？”
龙哥摆了摆手，笑得谦虚：“运气运气。”
华哥在旁边说：“龙哥已经是第五次蝉联贼王了，这一行里，能连任五次的，江北市找不出第二个。”
陆晨没说话。
他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
五六十个人。
还特么全是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