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任务分配下去之后,林默迎来了一段难得规律的日子。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在宿舍楼下绕圈走二十分钟,边走边把当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一遍。
然后去食堂打一碗白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端着盘子跟早起的工人坐一桌,边吃边聊几句家常。
什么谁家孩子考上高中了。
谁家老母亲腿脚不好,要去区里看好医生。
夜校新来了一批学员基础参差不齐不太好教。
……
吃完早饭林默一般回到办公室,泡一杯茶,翻开桌上的工作日志,把前一天没处理完的文件逐一过目。
或者到技术科转一圈看看各项目进度,剩下的时间大多花在跟三位教授的交流上。
王鹏飞的办公室在二楼靠东的一间,门窗紧闭,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手写计算稿纸,旁边的白板上用马克笔涂满了信号流图和滤波器响应曲线。
三位教授当中,他进入状态的速度最快,拿到林默那份雷达方案之后当天晚上就列了一张十几行的框架清单。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就跑到林默办公室门口敲门,问了一句“滤波器组的副瓣衰减是按-40dB还是-35dB来设计?”
陈红日坐在他隔壁,桌面上摆着三四本翻得卷了角的器件手册,旁边还有一只拆开盖子的示波器,屏幕上留着一道没来得及保存的波形。
他连续三天把自己关在屏蔽室里做低噪声放大器的本底噪声摸底测试,第四天中午出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
张启明话最少,但干活最野。
他把林默给的芯片架构图拿回去之后,当晚就把整个飞控闭环算法的状态机重新画了一遍。
第二天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上班。
后面,陈先进和袁祥辉两位教授也陆续加入了进来。
两位川蜀大学的教授比三位清华教授早来厂里一段时间,熟悉节奏更快。
陈先进接的是射频前端链路里的频率综合器模块,袁祥辉则是整个雷达接收通道里中频数字化方案的负责人。
五个人隔三差五就在电子研究所的大办公室里凑到一起,对着白板画框图画信号流,有时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又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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