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
午饭过后,东兴厂的设备开始装车。
一台台车床,冲压机,铣床被拆解开,用草绳和旧棉被包裹好,吊上卡车。
老徐头,就是那个在东兴厂干了二十三年的老工人亲自操作吊车,把一台五吨重的冲压机稳稳地吊上平板车。
“老徐头,慢点慢点,那边偏了!”下面的人喊着。
“偏不了!我干了二十三年吊车,闭着眼睛都能吊!”老徐头在驾驶室里探出头,嗓门大得对面山上都能听见。
与此同时,曙光厂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
王建国带着人在车间东侧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捅掉了。
老陈拿着粉笔在地上画线,标出每一台设备的位置,冲压机中间,焊机靠墙,检测设备单独隔一间。
“老王,你过来看看,冲压机这个位置行不行?管线怎么走?”老陈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粉笔,头也不抬地喊。
王建国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用手指在地上划了两道:
“管线从这边走,走地下,不影响过道,冲压机底座要打地脚螺栓,水泥标号要高,别到时候一震就松了。”
老陈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启明厂的精密车床,南山厂的电子检测设备,也陆续运到了。
三家的设备加在一起,曙光厂的车间一下子扩大了一倍多,从东到西,满满当当。
下午三点半,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三辆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从土路上颠簸着开了过来,车身上蒙着军绿色的帆布,帆布下面鼓鼓囊囊。
卡车在厂门口停下来,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沓单据。
他站在厂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设备到了!曙光机械厂的设备!林默林厂长在不在?”
林默正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工人搬设备,听见喊声,快步走了过去。
“我就是林默,辛苦了,师傅。”
中年人跟林默握了握手,把单据递过去。
“林厂长,您点点,八百吨冲压机一台,高精度镗床两台,逆变式焊机五台,超声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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