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在八二年初的这个山沟沟里,绝对是豪横得没边了。
东西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每人一扇肋排,五斤重,肥瘦相间,是早上刚从屠宰场拉来的。
每人一条大鲤鱼,一箱红富士苹果,一桶菜籽油,一袋二十斤大米。
除此之外,每人还有一条烟,两瓶酒,烟是大前门,酒是泸州老窖,都是硬通货。
东西太多,一个人根本拿不了。
后勤科借了几十辆板车,一家一家地往宿舍区送。
财务科那边更是热闹。
三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摞现金,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捆一捆,用牛皮纸扎着,堆得像三座小山。
财务科长老周戴着老花镜坐在正中间,旁边两个年轻会计帮忙发钱,一个小伙子专门负责叫号。
“刘师傅在不在?”老周的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刘师傅从人群里挤出来,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拆开信封,抽出那一沓钞票,手指沾了点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老刘,别数了,还能少你的不成?”旁边有人打趣。
刘师傅不理他,认认真真数了三遍,然后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内衣口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刘师傅,咋了?嫌少啊?”旁边又有人开玩笑。
刘师傅摇了摇头,笑呵呵,脸上是满满的笑容:“太多了,我在曙光厂干了十八年,头一回拿这么高的年终奖。”
“张秀兰!李秀英!王桂芝……”
老周继续叫着名字,一个接一个的工人走上前来,拿过信封,有的当场拆开看,有的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三个月的工资,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这在八二年初的南山区,绝对是头一份。
工人们领完钱,又去领年货,板车推着,自行车驮着,两个人抬着,来来往往,厂区里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今年可算能过个好年了。”张大姐站在年货堆旁边,怀里抱着那扇肋排,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就剩两斤白面,包了顿饺子都没敢放肉馅。”
“今年你看看,排骨,鱼,油,米,还有烟有酒。”
“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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