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噼啪声,整个院子都听见了。前院的人本来就在门口张望,一听“杀人”,饭碗一撂、锅铲一丢、围裙一解,全往这边跑。端碗的、拎勺的、挽袖子的,挤得闫家门口水泄不通。
“咋回事?老闫你躺地上干啥?”
“哪儿来的叫花子?敢在这儿撒野?”
“瞅瞅这脸这手,泥巴糊到眼窝里了,怕不是疯了?”
七嘴八舌嚷成一片,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里全是嫌弃。贾东旭也钻在人堆里,皱着眉,一手捏着鼻子,一边往后缩,冲着贾张氏吼:“臭烘烘的,滚远点!这四合院是你随便闯的?再不走,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还没落,刘海中腆着肚子,迈着八字步从人缝里挤出来。两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圆:“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敢闯我们院子?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也不打听打听,我刘海中是这院里的主事人,大小事儿都归我管!识相的马上滚,不然大伙儿一拥而上,拖出去揍一顿,扔大街上喂狗!”
贾张氏站在人堆中间,任人指、任人骂,脸上连一丝慌都没有。那双耷拉的三角眼眯成细缝,目光浑浊却锐利,扫过一张张脸,最后钉在贾东旭身上……自己生的肉,如今连她是谁都不认了,还当众呵斥。脊梁骨一阵发凉,可转眼就被心里那股硬气顶了回去。
这两年,她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命,不是来听骂的。当初怎么被踩进泥里,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儿这些人又是怎样的嘴脸,她也一样没忘。正好,拿他们立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