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唰——唰——”
她在“热处理裂纹”那条线下，重重写下一行字：炉门侧受热不均和急冷导致内部裂隙。
写完，她换了一根红色的粉笔，在后面加上了六个字：待第三方复核。
赵启明看着那行红字，急了：“厂长！炉次簿对上了，硬度也对上了！这不就铁证如山了吗？还找什么第三方复核？”
顾念念转过身，手里的半截粉笔精准地砸进粉笔盒里。
“孤证不立。”顾念念目光扫过全场，“严师傅的经验很宝贵，但经验不能当法庭上的证据。这本残缺的炉次簿是咱们自己找出来的，硬度是用锉刀划出来的。陈建华只要找个懂行的律师，一句话就能把咱们的结论推翻。”
她指着黑板上的红字。
“咱们要做的，不是说服自己。是要用无懈可击的数据，把陈建华的进口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顾念念声音冷厉，“把一号样片送去切片。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它的金属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