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严守义拿起极细的钢针,在断齿表面刮开一层油污。他没有重复之前的结论,而是把三只齿轮并排摆在窗台上,用放大镜逐一扫过断口。
"你们注意看。"严守义指着第一只齿轮,"这只的疲劳纹浅,暗纹只走了不到一毫米,说明它下地时间短,断得突然。"
他又指向第二只:"这只纹路深,暗纹走了将近三毫米,齿根已经发黑。它撑的时间长,但每一次起步都在往深处裂。"
第三只齿轮的断口最惨,整个齿根几乎被磨成了刀刃状。
"三只齿轮,三种坏法,但根源一样。"严守义放下钢针,"贝壳砂卡进啮合缝,齿轮被顶得偏了心。力全压在齿根一个点上。冲一次,里面出一条暗纹。冲十次,暗纹裂成明口子。到最后,咔嚓一声,彻底报废。越往后坏得越快,因为前面的暗纹给后面的裂纹引了路。"
刘富贵听得额头冒汗,嘴唇动了动:"那……换成好钢呢?用省城大厂的高碳钢齿轮,硬度提上去,能不能顶住?"
"硬碰硬,断得更快。"顾念念开口。
她拿起铅笔,在手边草稿纸上画了一个齿轮剖面图。
"材料太硬,韧性就低。滩涂起步冲击大,高硬度齿根脆,受不住反复震动。"顾念念放下铅笔。
刘富贵还想再问,顾念念抬眼看了他一下。刘富贵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往后缩了半步。
"杜海生。"顾念念转头。
杜海生立刻站直:"顾厂长。"
"去库房拿六个空木盒过来。"顾念念指着桌上的东西,"建一个海丰工况样本库。第一盒装湿黑泥,第二盒装筛出来的贝壳砂,第三到第五盒分别装这三只断齿齿轮,第六盒封存海丰机修站的原版维修记录。"
杜海生点头跑出去,不到五分钟抱着一摞木盒回来。他蹲在地上,用毛笔在每个盒盖内侧写上编号,再用扎孔钳在盒沿打出对应的质数孔。第一盒打两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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