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说的。
也是对自己说的。
王桂芳坐在凳子上,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怕的。
她当了几十年的家。
在这个屋檐底下,她说一不二。
顾德厚从来不跟她顶。
从来不。
今天——
今天是头一回。
程铁柱深深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行。”他拿起了桌上的笔。“那就议——怎么分。”
他把红纸铺平了。
门外,王大娘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但念念知道——事情还没完。
“分”是定了。
怎么分——才是真正的战场。
王桂芳的眼眶虽然红着,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底下,有一层算计的冷光——
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