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少往来了。
顾砚冬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手汗浸得有些发潮的信,攥得死死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到底怎么了?”顾砚秋有些不耐烦。
“二哥……”顾砚冬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想读书。”
顾砚秋愣住了。
顾砚冬把手里的信展开,那是一张公社中学函授班的招生简章。
原来,公社中学为了响应号召,恢复了中断多年的初中函授班,两年就能拿到毕业证。
顾砚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顾家三兄弟,大伯顾砚春是长子,理所当然要供。
他顾砚秋从小不爱说话,被王桂芳认定是“懒骨头,不是读书的料”,早早赶去下地。
只有小弟顾砚冬,从小就聪明,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
可就在他上到初二那年,王桂芳说家里供不起三个孩子了,硬生生把他从学校里拽了回来,让他去拖拉机站当学徒,每个月往家里交钱。
这件事,成了顾砚冬心里永远的痛。
“我想报名。”顾砚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是对知识最原始的渴望,“可是……可是报名要五块钱的学费,还要一个大队的推荐人。”
他不敢跟家里说。
他知道,一旦说了,王桂芳肯定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异想天开,顾砚春也绝对不会同意。
在他们看来,读书是最没用的事,远不如去地里挣几个工分来得实在。
顾砚秋看着弟弟这张既是渴望又是绝望的脸,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念念。
他们都曾被命运和所谓的“亲人”逼到绝路。
他慢慢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这些日子他修机器、卖山货,一分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
他仔细地数出了五张一元面额的纸币,递到了顾砚冬面前。
“拿着。”
顾砚冬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砚秋。
他以为二哥会拒绝,会嘲笑他,或者最多,只是同情地叹口气。
“二哥……这……”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拿着!”顾砚秋把钱硬塞进他手里,声音不容置疑,“推荐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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