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家。
他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省人民医院。
曹主任的办公室里,顾砚秋把宋婉清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三遍。
曹主任听完,摘下老花镜,用力擦了擦镜片。
“说完整的话了……还能进行对比性联想——把女儿的头发和自己小时候联系起来……”
曹主任放下镜片,看向顾砚秋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种连老专家都罕见的激动。
“记忆的'裂缝'在扩大。而且扩大的速度比我预估的要快。”
“曹主任!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顾砚秋身子前倾,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曹主任沉吟了片刻,把老花镜重新戴上。
“继续。保持目前的陪伴模式,不要急于加大刺激强度。她的大脑正在自我修复,你们要做的就是给它一个安全、稳定、充满情感的环境。”
曹主任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但我要提醒你——记忆恢复是双刃剑。”
“她想起来的不会只有好的东西。那些痛苦的记忆、创伤的记忆,也会一起涌回来。”
“到那个时候,你们一家人能不能接住她——”
曹主任看着顾砚秋的眼睛。
“这比让她开口说话,更重要。”
顾砚秋重重地点了头。
“曹主任,不管涌回来的是什么,我们都接着。”
“六年都等过来了。”
“没有什么是我们一家人扛不住的。”
傍晚。
顾砚秋骑车回到家属院。
顾念念已经做好了晚饭——一碗小米粥、一盘醋溜白菜、半只顾砚秋早上炖好的老母鸡。
宋婉清坐在饭桌前,自己拿着勺子舀粥。
动作还是笨拙的,偶尔会把粥洒在桌面上。
但她在自己吃。
顾砚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坐在宋婉清旁边。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了宋婉清的碗里。
宋婉清低头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鸡肉。
然后抬头看了看顾砚秋。
她的目光停在顾砚秋的脸上,很久。
像是在辨认。
像是在回忆。
像是在问——你是谁?我好像认识你,但又想不起来你是谁。
顾砚秋的眼眶红了,但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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