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可能在地里干活。可能饿着肚子睡了一天。
那一世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没有人告诉她。
“念念,许好了没?”宋婉清轻声问。
“许好了。”
顾念念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顾砚秋问。
“妈妈健康,爸爸事业顺利。”
“还有呢?”
“我要考全省第一。”
顾砚秋笑了。宋婉清也笑了。
一家三口开始吃饭。红烧肉很香,番茄蛋汤酸甜可口。顾砚秋多喝了两杯,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吃到一半,宋婉清突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布包。
蓝底白花的布,跟她前阵子做的那件新上衣同一块料子。
她把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顾念念面前。
“念念,打开看看。”
顾念念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布包。
打开。
里面裹着一条银项链。
链子很细,成色发暗——年头久了,银子氧化了。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银铃铛,只有指甲盖大小,摇一摇,还能发出很轻很轻的响声。
顾念念拿着项链的手没动。
宋婉清的声音很轻:“这是你刚出生那天,你爸爸跑了三里地去供销社给你买的。花了一块二。”
顾砚秋愣住了。
他看着那条项链,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后来家里出了事,这条链子被你姥姥拿走了。”宋婉清说到“姥姥”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怨气。
但顾念念听出来了——那不是“拿走”,是“抢走”。
宋婉清继续说:“去年李慧兰阿姨帮我追回来的。她去找了人,费了不少口舌。我一直没告诉你,想等你大一些再给你。”
顾念念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铃铛。
一块二毛钱。
十五年前的一块二毛钱。
那时候爸爸一个月挣多少?二十几块。一块二毛,够买十几个鸡蛋了。
一个刚当了爸爸的年轻男人,冒着大雨跑了三里地,花了十几个鸡蛋的钱,给刚出生的女儿买了一个银铃铛。
然后那个银铃铛被人拿走了。
十五年后,又回来了。
顾念念的鼻腔酸了一下。
她没哭。
她把项链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银铃铛被她的体温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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