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格里尔跟他商量的时候说过,吓她一下就行,让她知道海上不是娇气女人待的地方。
可格里尔没教他,对方冷静得甚至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杰,杰克上船前让我看看,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他磕巴了一下。
“没有。”温年说,“立即离开。”
“哦。”
男人转身走了两步。
可步子越迈越慢,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他又偏过头,隔着雨雾朝驾驶舱看了一眼。
那扇窗户后面,女人还站在那里,穿着件长裙,海上穿长裙,真是大小姐做派。
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皮肤白得像浸过牛奶,眼睛大大的,隔着玻璃看过来,特别惹眼。
他咽了口口水。
旁边那艘大客船在夜里显得格外庞大,漆黑的轮廓压在海面上。
海水在船底幽幽地翻涌,深不见底。
所有人都已经上去了。
这下面只有他们两个。
那如果,其中一个人出了什么事…
谁会知道呢。
他转过身来,走回门前,手重新搭上门把手,拧了一下。
锁着。
“我需要确定你安全,”他声音放软了,却透着股用力过猛的热切,“好回去跟杰克交代。”
温年隔着玻璃看着他,“我很安全。立即离开。”
男人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扳手。
金属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开始拧螺丝,一圈,两圈,手指粗的螺栓在扳手的咬合下慢慢松脱,铁屑簌簌掉在甲板上。
温年隔着玻璃跟他对视。
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从玻璃那头透过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男人笑了,扳手又转了一圈。
“来不及了会怎么样?”
他挑衅地看了她一眼。最后一颗螺丝松动,门框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她没回答。
她的目光垂下去,扫了一眼门旁边,那里放着一根巨型金属控鱼器,控鱼器钳爪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又冷又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