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把堵车写进歌里,因为没有人想听一首让自己更烦躁的歌。
但林舟说了“五环”这两个字的时候,前排那个老大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住在北五环外,每天进城买菜,来回三个小时,光在路上。
林舟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前奏是吉他独奏,简单到只有几个分解和弦,像一个人在堵车的时候无聊到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节拍。
然后他开口了。
“我把车子开上五环,我把车子开上五环——”
“快点把车子开上五环,什么都不管——”
“我就是要上五环——”
台下的笑声是从第一句就开始的。
不是那种被逗笑之后“哈哈”两声就停的短促笑声,是那种从第一句开始就停不下来的、连绵不断的、一波接一波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又涌上来的笑声。
因为林舟唱歌的表情太认真了。
他唱“什么都不管”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他把一首关于堵车的歌唱出了一种“我要去拯救世界”的气势,而这种错位感——歌词的荒诞和演唱的郑重——正是《五环之歌》最致命的笑点。
唱到副歌的时候,整个演播厅笑崩了。
“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坐在前排的老大爷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这次老伴没有拽他,因为老伴也笑弯了腰,根本顾不上。
郭奇林在侧台捂着肚子蹲下来,折扇从后领口滑出来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现场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得忘了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