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黑色的三角钢琴被搬到了台上,琴盖打开,琴键在头顶天窗透下来的光里泛着象牙白的温润光泽。
钢琴的侧面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知道是搬运时磕的还是道具组特意做的旧化处理。
划痕在光线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道被时间凝固的闪电。
林舟站在钢琴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戏服。
他在电影里演的是一个盲人钢琴调音师,表面温和,内心藏着整个故事最大的秘密。
这件戏服是服装组提前一周定好的,试了三次才定下最终版,外套的尺码比他的正常尺码大半号,为的是在他微微驼背的时候,肩线刚好落在正确的位置上,既不紧绷也不松垮,像一个习惯了隐藏自己的人会穿的尺码。
衬衫的领口没有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皮肤,盲人不需要在意自己的仪容,但调音师在意钢琴。
服装组在这个细节上做了很多功课,最后确定的版本是——领口微敞但不散漫,袖口挽了两道但不邋遢,裤脚刚好盖住鞋面但不拖地。
每一个数字都是精确的,精确到林舟第一次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林舟。
镜子里的人是调音师。
张若昀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
他今天没有戏——他的戏份在明天——但他特意从北京飞过来参加开机仪式。
按他的话说,“这不是客气,这是规矩。你开机我不来,你杀青我就不太好意思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剧组发的速溶咖啡,咖啡杯是一次性纸杯,杯壁上印着剧组Logo,蓝色的油墨被杯壁上的水蒸气洇湿了一点,Logo上那只眼睛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
韩冰导演站在厂房中央,面前摆着一张铺了红布的长桌,桌上放着香炉、水果和几台被红绸盖住的摄像机。
开机仪式的流程很简单——上香、揭红绸、拍第一场。
韩冰不喜欢冗长的仪式,他在开拍前十分钟对所有主创说了一句话:“该走的流程走,不该说的话不说。
今天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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