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正在一点一点地打磨他。
把他打磨成一个会在片场的角落里蹲着念台词的人,一个会在NG后主动找导演讨论的人,一个会在收工后留下来看回放的人,一个会在演一个盲人调音师的时候,让手指在琴键上滑出一声不和谐的音的人。
林舟的戏份拍了二十天。
杀青那天杭州下雨了,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撑着伞还能在雨中散步的小雨,是那种从天窗灌进来的、被风吹成斜线的、打在厂房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鼓点声的大雨。
雨从凌晨开始下,一直下到下午,没有停的迹象。
剧组的拍摄计划被雨打乱了——原定今天要拍的几场外景戏全部取消,改成了室内戏。
但林舟的杀青戏刚好在室内,那场戏是调音师的最后一场——他坐在钢琴前,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合上琴盖,站起来,走向门口。
门外的光是刺眼的、过曝的白,调音师走进那片白光里,镜头定格。
他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韩冰喊“卡”的时候,雨还在下。
厂房里的灯光全部打在那个门口的方向,把门口的那一小片空间照得比白昼还亮,雨丝在光里变成了银色的、倾斜的线,密集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堵用雨做成的墙。
林舟从门口走回来,戏服被门口飘进来的雨打湿了肩膀,深灰色外套的肩头洇出了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
他走到钢琴前,把琴盖合上,手指在琴盖上停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是在那个瞬间,他觉得调音师在合上琴盖之前,应该会摸一下琴盖的边缘,确认它合严了。
这是他加的动作,剧本里没有。
张若昀从厂房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
蛋糕盒是白色的,用红色的丝带系着,丝带在雨里被淋湿了,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他把蛋糕盒放在道具桌上,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个水果蛋糕,奶油是淡黄色的,上面铺满了草莓、蓝莓和切成片的猕猴桃,水果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蛋糕的中央用巧克力酱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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