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不会是骗局吧”。
这就是王多鱼。
穷惯了的人,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林舟写剧本的方式和写歌完全不同。
写歌是情绪驱动——旋律在脑子里出现了,他抓住它,变成音符,配上和弦,填上词,整个过程可能只需要几个小时。
写剧本是逻辑驱动——每一场戏都要有功能,要么推进情节,要么塑造人物,要么埋设伏笔。
一场戏如果同时做到了这三件事,就是好戏。
如果只做到了其中两件,就是合格的戏。
如果只做到了一件,就是过场戏,能删就删。
如果一件都没做到,就是废戏,必须删。
他在韩冰工作室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剧本不是写出来的,是删出来的。
他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每天写到凌晨。
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咖啡杯。
外卖盒子摞了四五层,最底下那层已经干了,剩饭粘在盒壁上,硬得像石膏。
咖啡杯的杯底积了一层深褐色的干涸液体,杯壁上印着好几圈不同深浅的咖啡渍,像树的年轮。
他的手指因为连续打字开始酸痛,指节微微发肿,敲键盘的时候能感觉到关节之间的摩擦,像老赵棚里那台旧调音台的推子,推起来会卡,卡的时候有“咔嗒”一声。
他不是在“写”剧本,他是在“翻译”。
把另一个世界的语言翻译成这个世界的语言。
《西虹市首富》里有很多依赖“地球梗”的笑点,比如“三口一头猪”——这句话在这个世界的语境里不好笑,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个梗的出处。
他需要找到等价的笑点,不是复制,是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