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是真诚。
而真诚这种东西,不是演出来的。
林舟把咖啡杯推远了一些,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根微微闪烁的日光灯管。
灯管的闪烁频率不均匀,有时候闪得快,有时候慢,像一个人的心跳在不安的时候会变快,在放松的时候会变慢。
他想起白露在工作室里说的那句话——“等我官司打完,搬进去之前,你把那间空房间收拾一下。”
官司快打完了,空房间还没收拾。
那个在路边卖烧烤的女孩,他还没跟她说。
韩冰说“你来当联合导演”的时候,林舟正在片场吃盒饭。
那天的盒饭是红烧肉盖饭,肉炖得很烂,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丝一丝的,酱汁浸透了米饭,每一粒米都裹着油亮的棕色。
他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听到韩冰这句话,嚼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肉还在嘴里,他没有咽,也没有吐,就那样含着,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
韩冰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同样的盒饭,但没怎么吃,筷子戳在米饭上,戳了几个洞,像在米饭上画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你说什么?”林舟把肉咽下去,放下筷子,转过身来看着韩冰。
他不是没听清,是听清了但需要确认。
联合导演。
这四个字的分量和“演员”“编剧”完全不同。
演员是在别人的画里被画上一笔,编剧是给别人的画提供草图,导演是那个拿着画笔、蘸着颜料、在白纸上落下第一笔的人。
他从来没导过任何东西。
他写过剧本,演过角色,在监视器后面看过无数条回放,但他从来没有坐在那把导演椅上,对着对讲机说“开始”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