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往下砸。
第一斧,斧头吃进去一点,卡住了,没有劈开。
他把斧头拔出来,又砸了一下。
第二斧,劈进去了三分之一,木头的裂缝沿着纹理往下走了几厘米,但没有完全裂开。
第三斧,他把斧头拔出来,换成更大的角度,对准裂缝的位置,用力砸下去。
木头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从中间分开,裂成两半。
他把两半木头捡起来放在一边,又拿起了下一根。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三点半到六点半,劈了将近三小时。
院子角落的木柴堆从一座小山变成了一座更大的山,整齐地码在一起的木柴在夕阳下泛着浅黄色的、干燥的光。
他的后背被汗洇湿了一片,手掌心磨出了一个浅浅的水泡,水泡的边缘微微泛红,像一枚被不小心剥掉了一半皮的硬币。
但他没有停。
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来——当你重复一个动作三个小时,你的身体会自己进入一种节奏,那种节奏像心跳一样不需要思考,你的手会自动去找下一根木头,自动调整斧头的角度,自动判断裂缝的走向。
你的大脑在这个过程里会慢慢放空,放空到像一片没有风的湖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就是湖面。
何老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着林舟劈柴。
他看着他把最后一根木头劈成两半,把斧头靠在墙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何老师把茶杯递给他,问了一句:“你劈了一下午,不累吗?”
林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