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正在调试灯光的摄影组。
灯光师在调整主光源的角度，光线从侧上方打下来，在摄影棚的地面上切出一道锐利的明暗分界线。
“没正式答应。”
林舟说，“她说不急，等她官司打完。”
这句话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邓朝没有说话，林舟能听到他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均匀的、像是在消化什么信息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邓朝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有笑意的残余：“行。
那我明白了。”
林舟不知道邓朝明白了什么，他也没有问。
他挂了电话，拿起分镜纸，继续给沈飞讲走位。
沈飞站在球门前，双手叉腰，听他讲完之后点了点头：“林导，你刚才讲那段走位的时候，脸上一直在笑。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表情？”林舟说：“不用。
拍戏的时候笑是好事。”
邓朝挂了电话之后，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白露的微信对话框。
他想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他老婆孙丽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他对着手机发呆，问了一句：“你在干嘛？”“给白露发条消息。”
孙丽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说了一句话：“你发。
但别说太多。”
邓朝把手机拿起来，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小林是个好孩子。
别让他等太久。”
白露的回复在三十秒后到了。
只有一行字：“我知道。
我就是想干干净净地跟他在一起，不拖着一身麻烦。”
邓朝看着这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
他看着天花板，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出道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也想干干净净地跟谁在一起，但那个时候没有人愿意等他。
他没有告诉孙丽他发了什么，也没有告诉孙丽白露回了什么。
他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轻到像是从很久以前的记忆里翻出来的。
白露的官司在两个月后正式结束了。
不是漫长的、拉锯式的、需要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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