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翘起来了,是他上周贴上去的,贴了好几次才贴正。
他没有拿出来过。
这把钥匙在他包里待了将近两个月,从白露说“等我官司打完”的那天起,就一直在。
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该给她,所以一直没有给。
今天他确定了。
他把钥匙从包里拿出来,放在她的手心里。
钥匙在他的手掌里握了一路,已经不再是冰凉的,上面有他手指的温度。
金属的表面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贴在白露的手心上,像一颗还带着余温的、比手指略大一些的金属心脏。
白露看着手心里的钥匙,低下头。
她的睫毛在律所走廊的日光灯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阴影覆盖在她的眼睑上,像两片合拢的黑色羽毛。
她的眼眶在那片阴影里慢慢变红了——不是哭,是那种“我知道了”之后、情绪涌上来但还没有来得及变成眼泪的、生理性的红。
她握紧了那枚钥匙。
钥匙的齿痕嵌进她的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色的压痕。
“林舟,我不客气了。”她说。
她说“不客气了”,不是“谢谢”。
不是“好的”。
是“我不客气了”。
意思是——我会住进去。
我会用你给的钥匙开你家的门。
我会把那间空房间填满我的东西。
我会在那张落灰的床上铺上我自己的床单。
我会在早晨的时候,路过你房间的门口。
那时候你不要觉得奇怪,因为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客气了。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有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他在第一期跑男录制结束的时候见过,在天台上她听《小幸运》的时候见过,在律所门口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时候见过。
那是她真正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弧度——嘴角微微往上翘,牙龈露出来一点点,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他伸手把她手心里的钥匙轻轻按了一下,让它更牢地贴在她的掌心里。
然后他说:“不用客气。”
窗外的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律所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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