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摘下耳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这首歌太‘平’了。
旋律不高不低，节奏不快不慢，情绪不悲不喜——不适合竞技舞台。
观众要的是能让他们站起来鼓掌的东西，不是能让他们安静听完的东西。”
林舟靠在调音台边上，看着刘焕。
“您唱就不平。”
刘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里的内容比一句话多——那不是“你在哄我”的怀疑，是“你确定吗”的确认。
林舟没有解释更多，他把手机拿出来，放了一段他和老赵连夜编好的《平凡之路》改编版。
不是原版那把吉他和人声的极简编曲——改编版加入了弦乐四重奏，四把提琴在副歌处同时推进，把旋律的弧线从一条平缓的曲线拉成了一座拱桥。
弦乐的最高点处，林舟加了一小段华彩段落——那是刘焕最擅长的，在歌曲的叙事性之外加入一段即兴的、不受歌词约束的、纯粹靠嗓音推动的旋律线条。
华彩段落不长，只有四小节，但那四小节里的每一个音都是给刘焕的嗓子量身定做的——不高到炫技，不低到埋没，刚好在他的声音最舒服也最有力量的那个音域里。
刘焕听完那段改编，没有评价。
他只是拿起谱子，走进了彩排的演播厅。
彩排的时候，刘焕站在舞台中央，林舟坐在舞台侧面的监听位旁边，手里拿着流程单，流程单的边角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乐队起前奏的时候，弦乐的弓压在琴弦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一个人在深呼吸。
刘焕开口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