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百无聊赖嗑瓜子。
看到有人进来，放下瓜子，拍拍手，随口问：“两位，买点什么？”
“来五斤猪肉。”
“再来一瓶烧酒，两瓶罐头。”
林清远目光扫了一眼货架，“还要一条红双喜。”
女柜员眼皮狠狠跳了几下，有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她目光在林清远跟赵媛媛身上转一圈。
林清远穿着粗布裤褂，踩着黄胶鞋，高高瘦瘦，长得倒是很精神。
赵媛媛一身衣服宽大不合身，满身泥垢，脸上脏兮兮，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出来。
“小伙子，你确定要买这些东西？”
女柜员没有动，脸色略冷，“这些东西加起来，可要不少钱。”
“我看你们两位这样子，也不像有钱的。”
赵媛媛更震惊。
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啊？
林清远同志疯了吗？
这里是供销社。
不怕被卫兵抓走？
林清远一听就明白女柜员什么意思。
这是瞧不起他们。
“不止这些。”
他神色平静，拉着赵媛媛来到服装台子前。
他指着里面一件红色的女士休闲褂子，“这件衣服也拿出来，给她试一下。”
“这件衣服要十块钱。”
女柜员语气敷衍，不为所动。
赵媛媛看了一眼衣服，修身款式，正红色，很漂亮。
她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来，连连摆手，“林清远同志，我不要衣服。”
一件衣服，十块钱。
这够吃多少馍馍啊。
太贵了，我不能要。
“不喜欢？”
林清远凑近她，小声问：“要是不喜欢这款，可以看看其她款式。”
“不是的，不是不喜欢……”
赵媛媛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是，是我配不上。”
“胡说，你长得好看，最是配得上。”
林清远语气坚定，抬手又指着架子上的铁盒，“再把那盒饼干拿过来。”
“暂时就这些，吃喝包起来。”
“褂子现在拿给她试穿，合适我们直接穿走。”
“小伙子，你消遣大姨呢？”
女柜员绷不住，心想这小子吃错药了。
跑来供销社充大款。
年纪不大，口气熏天。
她重新抓起一把瓜子，“去去去，别来供销社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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