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是从桥头一侧的观景台往上仰拍的，桥塔直插云层。
桥面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一条灰白色缎带，云从桥面下方飘过去，让人分不清那是桥在空中，还是山在云端。
韩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放下笔的，也不记得那杯茶是什么时候凉的。
他想起了五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花溪镇，坐在镇政府那间逼仄的办公室里，摊开一张工程可行性报告的封面，在“花江峡谷大桥“几个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那时候他没想过这座桥会长什么样，只想过桥通了之后，山那边的人能少走四个小时山路。
当晚他回了顾海洋的消息：“我来。”
顾海洋秒回：“那我给你留位子。”
花江峡谷大桥的通车仪式安排在上午十点。
韩挚提前一天到了岳灵市，顾海洋亲自去机场接他。
两个人有五年没见了，顾海洋比五年前胖了一点，鬓眼角有点细纹，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样子，咧着嘴，桀骜不驯。
“韩镇长，不对，韩主任。”顾海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中组部的领导了，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韩部长？”
“这可不好开玩笑！“韩挚轻笑。
顾海洋哈哈大笑，接过他的行李箱，“走，宋书记，现在是宋市长了，和梁书记都在酒店等着你呢。”
“宋书记和梁县长也来了？”
“废话，花江峡谷大桥是咱们安南县的项目，也是他们积极推进的，他们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