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洋单脚站在泥水里,双手撑着大腿,抬起来的那只脚上,一只棕黑色的水蛭正在往他脚心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像见了鬼,又不敢伸手拽,就那么一边喊“怎么办怎么办“一边在原地单脚跳。
田埂上一个老大爷听见动静,不慌不忙走过来看了一眼。
他嘿嘿笑笑地脱下一只布鞋,扶住顾海洋的小腿,握着鞋底。
啪!啪!啪!
对着顾海洋的脚心连扇三下。
顾海洋整个人抖了三抖。但脚心的水蛭被鞋底扇得晕头转向,挣扎几下,慢慢松开口退了出来,蜷成一团落在泥水里。
大爷顺手把水蛭捡起来甩到远处,又把鞋穿上,拍了拍顾海洋的肩膀,“顾书记,别怕,没事了。“
周围的大爷大娘们早都直起腰看了半天了,这会儿终于憋不住,笑声像潮水一样从田里各个角落涌过来。
大娘笑得手抖,秧苗都插歪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笑得蹲在泥里直不起腰。
苏念安靠在韩挚胳膊上,笑得气都喘不匀。
顾海洋站在原地,脚还抬着没放下来,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所有人都看着他笑。
但笑的方式不一样,不是嘲笑,是那种“城里娃你也算见识过了“的亲昵,像看自家笨手笨脚的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
顾海洋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放下脚,重新踩进泥水里,弯腰又插了一株秧苗。这次比之前直了一点。
大爷也笑了,脸上的皱纹堆成一朵花。“这就对了嘛!下地干活哪有不沾泥不碰虫的?笑一笑,十年少!“
在大家善意的笑声中,顾海洋脑海里闪现出爷爷给他讲的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难,南泥湾大开发的光荣劳动岁月,也想起了父亲曾经作为知青下乡的激情燃烧的岁月。
在劳动中,顾海洋的思想,被再一次塑造。
没有继续飘在“空中”,而是扎根群众。
“镜头低一点,“韩挚对远处的小赵比了个手势,“人民高一点。“
小赵蹲下身,镜头平推出去。
苏念安把这个文案发给大哥苏念丰,韩挚发给周明远。
苏念丰看着在稻田里插秧,浑身泥点子有点狼狈的顾海洋,颇为诧异。
这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