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宗宗主水镜一直靠在椅背上,听到这一句时,身躯猛然一震。
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从桌面上的茶杯移开,落在苏隐之脸上。
“……你方才说,神识被吞了???”
“对!”
“神识被绞碎,吞噬,根本没奈他何。”
苏隐之看着他,微微点头。
水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那种感觉……像是一张网?”
苏隐之的眸光微微一凝。
“你如何得知?”
水镜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放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玄象诀。”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议事厅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苏隐之的指尖停在扶手上,没有再敲。
谢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玄象诀?那不是玄象门的……”
“镇宗功法。”水镜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压到极点的沉重。
“玄象门灭门之后,这套功法便随着宗门覆灭一同消失了,我曾苦苦寻找都未曾找到。”
他看着苏隐之,目光缓缓沉下来。
“如果那个散修用的是玄象诀,那他用的就是玄象门的传承,苏宗主,方才我说你知不知道那套功法的来历?”
苏隐之摇了摇头。
水镜深吸一口气。
“玄象门是百年前,被天水宗亲手所灭的宗门。”
谢渊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散修有可能是玄象门的余孽?”
水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谢渊并肩而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紫色的天际线上。
“三百年前,玄象门被天水宗剿灭时,我曾亲自带队。我记得那一战,搜遍了整座山门,确认无一活口。但现在,有人在使用玄象门的功法。”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苏隐之脸上。
“如果那个散修用的是玄象诀,那他要么是玄象门当年漏网的弟子,要么是在玄象门灭门之后,从某个途径得到了玄象诀的传承,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苏隐之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方才在斩龙台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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