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陈伯侧了侧身,不紧不慢地说道。
“药铺新招的帮手,叫江池,老夫年纪大了,出诊时总得有个拎药箱的。”
韩少君又看了江池一眼。
江池适时地低下头,做出一个伙计该有的恭敬模样,手里提着的药箱还故意往上托了托,显得很卖力。
韩少君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既然是陈伯自己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陈伯,这边请。”
他转身引路,脚步又快又急,恨不能一步跨到父亲床前。
老谢跟在后面,对陈伯低声道。
“陈老莫怪,少君这两天急得没合过眼。”
陈伯摆摆手,示意无妨。
一行人穿过大门,走过影壁,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青石甬道,直通正厅。
甬道两侧各有一排古槐,枝叶参天,将午后的阳光筛成满地碎金。
刚走出没几步,江池便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呼呼——呼——”
像是什么人在对着风使劲。
他循声望去,只见甬道左侧的花圃边上,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锦袍,头发散乱,上面歪歪斜斜插着几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对着空气一下一下地抽打,嘴里还念念有词。
“打你!打你!不听话!打你!”
每抽一下,树枝就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韩少君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说不上是厌烦,还是无奈。
但他没有停步,也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
老谢倒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大少爷今天精神头不错,没闹。”
陈伯点了点头,神色如常,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
江池多看了一眼。
那傻子——韩家大少爷,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看他,忽然抬起头来,冲江池咧嘴一笑。
那笑容天真烂漫,像个两三岁的孩子,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对着空气抽那根树枝。
“打你!打你!嘿嘿!”
江池收回目光,跟在陈伯身后,快步穿过了甬道。
他没有多问。
有些事,不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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