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高傲的,眼高于顶的玄阳宗天骄吴临风,忽然感到了一阵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湖面上那个散修。
那个他一开始根本没放在眼里的,骑着驴的不知名散修。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
若是自己真的下去,也许——会死。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会死,也想不通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杀得了自己,但那种预感就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在了他神识最深处。
可若是就这么走了——调头,逃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他吴临风的名字,从此便要在苍玄大陆沦为笑柄。
他可是玄阳宗近五百年来最有修行天赋的弟子,三岁引气入体,十二岁筑基,二十一岁筑基九重巅峰。
整个玄阳宗上下,连宗主都说过他有望在三十岁前冲击金丹。
他怎么能被一个散修吓退?
不甘,屈辱,愤怒,恐惧。
多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缠绕,让他的心在一阵阵的疼。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江池脸上,试图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中找到一丝破绽。
而江池,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涟漪剑纹丝不动地指着他,剑尖稳如磐石。
江池再次开口,声量又提了一分,如雷霆轰顶,一声大喝。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为何故?!!”
咔嚓——!
飞船残骸上那根断裂的桅杆,承受不住这一声怒吼的威压,再次崩裂,轰然砸向湖面。
噗——
湖水被砸得噗地一声飞溅而起,水花漫天。
吴临风握剑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