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只一言不发,兀自回了自己房间。
许至清是再次走到玄关,打算离开的时候,回想起来,刚才在车上,她一路骂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有点疯,像凶狠的幼兽,跟她平时恬静的模样比起来,如同换了个人。
思来想去,八成还是因为他之前那些话受了刺激。
在床上,许至清有耐心去哄人,但到了床下,他对女人的情绪问题,只有厌烦两个字。但夏渝这样,又跟他脱不了关系。
许至清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就看见夏渝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抠了一片吃下去。
她看见他,也像是见到空气,什么也没再说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许至清走过去,扫了眼那板药片。
是治疗心理问题的药。
他瞥了眼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人,隐隐看得出来再颤抖。
许至清将药片扔回桌上,不客气地拉开被子,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先是一顿,旋即放缓语气问:“生病了,不去看医生?”
夏渝眨了眨眼,泪珠滚下来:“医生说过,吃药会好一点,掉眼泪也可以发泄情绪。”
她话落,对上他沉黑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么,连忙把要掉下泪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许至清瞥她:“想哭你哭就是了,这种时候还憋着做什么。”
“你不是嫌烦。”
“我嫌烦,你就不哭?”
他把她拉到怀里,安抚性地抱了抱。
“我是你什么很重要的人吗?我不喜欢,你就不哭。我要是你,就偏要哭。”
她被他的话逗笑,弯了弯唇角,眼泪倒是真的没有了。
许至清看了她一眼,又说:“以后你哭,我不说你了,行不行。”
她的手攥住他的衣服。
紧紧的,像跌入海中的溺水之人抓到一块得以求生的浮木,想来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话,戳中了她的情绪点。
她把他当救命稻草了。
腰身被抱得越来越紧,许至清眉心皱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