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认真,不像是在跟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说话,倒像是在跟一个能听懂的人交代事情,“进宫以后,不要乱跑,不要乱吃东西,不要离开阿玛身边。有人跟你说话,你要回答,但不能多说。有人给你东西,你不要接,让人先给阿玛。”
沈清宴看着他,心想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进宫而已,又不是上战场。可他嘴上乖乖地应了:“知道了,阿玛。我会乖的。”
胤禛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不管谁给你东西,都不要吃。任何人,但是你皇玛法除外。”
沈清宴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他是真的在当父亲。”不是那种“我给你吃穿、你叫我阿玛”的客套父亲,而是那种恨不得替你挡下全世界的风雨、恨不得把你揣在兜里走哪带哪的父亲。
这种父亲,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稀缺物种。
沈清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虽然他当初选这条路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歪打正着地捡了个好阿玛,这买卖不亏。
腊月二十六,雍亲王府的马车一大早就出发了。
弘历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小袍子,领口袖口镶了一圈白狐毛,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留了一小撮,用红绳扎着。
那模样又精神又好看,苏培盛看了一眼,转头就跟赵氏说:“四阿哥这模样,走到哪儿都是头一份。”
赵氏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何止是头一份,把宫里那些皇孙都加起来,也比不上四阿哥一根手指头。